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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ategory Archives: 旅游
“金台夕照体”作文一例
画图很开心,按照最近流行的“金台夕照体”作文一例。。。 “2010年6月10日,慕尼黑地铁U6线,Fröttmaning车站下车,步行往安联球场走。四下无人,迎面走来一个亚洲女孩:你胸前挎着一个巨大Nikon,我背着一个小Canon。走到面前,你停住,我也停住,我笑了,你也笑了,你突然用中文说‘球场今天没有开门’,我说‘谢谢你,没关系’。径直向球场走去了。没有留下联系。我不想真的认识你。”
里斯本故事(1)似曾相识
在描述这座城市的时候,我总是忍不住把她类比于其他的地方。不知是因为我的局限,还是她的渊博。 传说这是在七座山上建造的城市,就像罗马一样。在罗马,山巅是属于神话的,正如他们的名字。而在里斯本,山是曾经所有权威的见证,无论是罗马皇帝还是摩尔人都曾在七山之上建立自己的丰碑:城堡、教堂、甚至修道院。而在山峦之下,是广场,是大道,是市政厅与剧院,以及一切世俗堂皇的所在。在那山峦与低谷之间,才是寻常巷陌与市井人家。 出发前的设计课上,助教给我们放了文德斯的《里斯本故事》。匆匆忙忙的讨论之余,只记得偶然瞥见的几个镜头:错综的山路,面海的阳台和晾衣绳上随风飘扬的衣衫。传说几百年来,在这片每隔个几百米就要升降起伏的岩石地上,人们采取了各种手段来分解复杂的地形,阶梯、围地、平台、死巷、衣物晾晒成的帘幕、落地窗、小庭院、扶手栏、百叶窗;每样东西都用来模糊室内与户外,高地与低谷的界限。而上山与下山,也便成了里斯本人生活中相当重要的部分。 San Justa电梯是里斯本的名片,却让我想念起斯德哥尔摩的Slussen电梯。不难想象在那个电梯刚刚问世的年代里,在世界的各个角落,社会对于新技术的浪漫热情远超过今天,人们激动地庆祝山与谷的神奇连接。一个世纪之后,正如当年现代主义者们赞颂的摩天楼已成为千夫所指,如今挤入电梯的人们各自眉头紧锁,低头回避着彼此的目光,丝毫不感到任何新鲜与激动了。与Slussen不同的是,里斯本人将电梯通勤的效用保持到了今天,虽然大量的观光客在电梯脚下排起了长龙,但还是有许多悠闲的当地人凭着公交通票到达观光平台之下通向山顶的桥。 穿梭于山顶与山脚下的不止有电梯,还有Cable Car——缆车,不是滑雪场上的那种,而更接近于香港半山的有轨缆车。只是在里斯本,这样的缆车随处可见,并和普通的车辆并置在城区中。在过去的百年里,那鲜柠檬黄色的车身逐渐成为了一道风景,成为了多数明信片上里斯本的城市图像。除非,当你置身其中的时候,才知道它并没有表面上的那般梦幻,起伏颠簸的路况加上狂放的司机,使得拥挤的缆车更像是没有安全带的过山车。于是在仅有的一次缆车经历中,我无数次撞过别人的肩、踩到别人的脚。经历过缆车之后,里斯本火车站的自动扶梯把我牵回到托雷多小城,同样是作为沟通车站上下的装置,同样在更大范围上服务了上下山的市民。而我也很喜欢把火车站建在半山,让人乘扶梯下山的想法,这多少避免了其他城市老城老街老广场被火车线生生撕裂的困境。这与托雷多人把大型停车场埋在山下颇有些异曲同工之妙。 这是第一个让我想起美国的欧洲城市。在这里,我才意识到美国梦并不仅限于美国人和中国人。里斯本老城之外修起了宽硕的二环、三环、各种高速路与环岛,以此沟通着住在郊区乐于自驾的中产阶级们。环路旁,有欧洲最大的Shopping Mall,巨大的露天停车场,巨大的广告牌,赤裸裸地向你傻笑。在路上你会发现每辆车里几乎都是一个人,蜷缩在巴掌大的车内,面对着无处不在的塞车,享受着现代化带来的独自等待。 最后让我想到的是中国,以及中国式的无序与活力。无序来自于混合,由于没有强权推动的规划,这里的每一块土地都是混合的,这里没有CBD,没有金融街,没有大片的住宅小区,没有规模整齐的港口,就这样城市的每一种功能都与其他的功能交织在一起,创造出一种微妙的活力。比如我们住的酒店区旁边是一个很大的医院,一条货运火车与轻轨线路并行着从酒店和医院门前经过。轻轨线对面,则是一个直径百余米的荒弃山丘。每天起床拉开窗帘,就看见衣着整齐的人们从轻轨站里涌出来,平静地穿越酒店的停车场,去医院上班。与此同时,山丘之上,会有一个农民模样的人,拿着某种工具坑坑刨刨。 我始终没有见到“陆地之终,海洋之始”的石碑。直到在飞机上看到欧陆的最西端的海岸,我发现自己终于横跨了一次大西洋,绕地球转完了一个圈。我那时非常怀念在丹麦的日子,虽然我知道生活是不能回头的了。
看图说话:和谐的瑞士
1. 你见过小女孩,天鹅,野鸭和狗一起游泳么? 到苏黎世的第一天,我就被眼前的这一幕震撼了:一个烈日炎炎的夏日,苏黎世湖边,狗的主人几乎一丝不挂的躺在岸上晒太阳,同时不停往湖水里扔木棒,逗狗狗去追;许多2岁至7,8岁年龄段的小女孩和父母在水里游泳;天鹅与野鸭大摇大摆的从人群中穿过。更远处,是许许多多的私人游艇,却很少有跋扈的轰鸣追逐,船主们多只是静静的罩上雨棚,坐在船头晒太阳。这四组毫不相关的角色,虽然彼此相隔咫尺之遥,却和睦得仿佛处在不同的世界。 苏黎世湖畔,近黄昏的时候 2. 湖边的房子 看看这美丽的山水,以及山坡上密度不低而建造水平颇高的住宅群。谁说高密度的人居和良好的自然环境是矛盾的?至少瑞士人从中找到了一种平衡。久闻瑞士山水甲天下,可我并不觉得这些真的比云贵四川的山水高明。只是像SC说的,我们的好山好水之处,往往是所谓穷乡僻壤的欠发达地区;而文明高度发展的城市周边地区,美丽的风景甚至基本的生态资源都被摧毁殆尽。这才是真正的差距。 3. 欧洲最高峰玉女峰脚下的火车站 瑞士的火车很准,精确到分钟。而时刻表又安排的很合理,比如转车时前后车次会尽可能安排在同一站台两侧,后者会恰好安排在前者到站后5-10分钟开车。既不会误车,也不用等太长时间。每到一个城市我们都会先去火车站那一本该市开往全国各地的列车时刻指南,在瑞士境内穿梭,简直比坐BUS或者地铁还要方便。 洛桑至Monteaux之间的沿湖铁路线,旖旎的风光中我甚至曾经瞥见柯布为母亲设计的住宅 4. 两种远眺,鸟眼看城市和人眼看风光,谁会更羡慕对方呢? Basel河边大教堂的平台上,眺望对岸的鸽子 Zurich大教堂上,眺望苏黎世湖的女孩。 5. 山区,原来可以这么Modern 从Bellinzona返回Zurich的火车途中,众多干净现代的厂区之一。 从Vals去Bellinzona的bus途经St Bernadino,深深的山谷之下却有如此精致的城镇。 瑞士南部的Ticino是个让我大开眼界的地方。从来没有想象过山区可以达到如此高的工业水平和建造工艺。 无论是工厂、隧道、加油站还是普通民居,都让凭窗眺望的我激动不已。 6. 河岸 巴塞尔河畔,我很喜欢那些彩色的椅子 7. … 繼續閱讀
七月的困惑(1):无名战士墓
伦敦西敏寺葬下了数百年英国名人与权贵。然而其中有这样一座墓碑,是为了一个一战中捐躯的无名战士。以前读到一篇文章,对于作为帝王家祠的西敏寺竟容得下这样一位平凡的士兵,感动的一塌糊涂。 可看到墓志铭的时候,我反而满心疑惑。“……他为了上帝、王国与其国王、正义、以及世界和平贡献了他的全部……” 我不否认他所代表的无数无名士兵是为了英王国的国家利益而献身,这样的行为放到世界任何一个角落都是值得敬畏的。然而,战争的参与者是为了上帝和世界和平,更何况在各帝国列强争夺殖民地和世界版图的一战中,这简直是一派胡说么! 如果说到当今世界战争的原因,滥用宗教的名义怕是其中很重要的一支吧。 当年小布什向恐怖主义宣战时提到的Crusade,后来被一些美国人归纳为Tenth Crusade(继中世纪的9次之后),不也多少在用宗教掩饰战争机器与国家利益的野心么? BROUGHT FROM FRANCE TO LIE AMONGTHE MOST ILLUSTRIOUS OF THE LANDAND BURIED HERE ON ARMISTICE DAY11 NOV: 1920, IN THE PRESENCE OFHIS MAJESTY KING GEORGE VHIS MINISTERS OF STATETHE CHIEFS OF … 繼續閱讀
意大利印象
回来三天了,本想赶快把笔记整理出来,却又迟迟不愿动笔,许是因为害怕描述不出那至今残留在脑海里的梦幻。这种情境,以往只会与家乡有关。 半月的旅行。从米兰到维罗纳到威尼斯到佛罗伦萨到锡耶纳到提沃利到罗马。我的脚步越来越缓慢,心情却越来越惶恐。每一座城都仿佛在某处藏着它的魂,让我不忍心走太快,怕是亵渎,或是惊扰。 威尼斯的魅力,不在于每一座建筑是多么华贵或者雄伟,而在于那如蛛网般幻化的路径。相比于游人如织的圣马可,我更惊异于那些谜一样网罗交织的水陆巷陌,那些相连的街道和房屋,穿梭的桥与水,牵引着你的脚步,直到你终有一刻迷失在尽头:或遇见死巷,几步台阶优雅地浸入运河水中;或是从一线窄巷中硬生生挤出一个硕大的广场,到处是新鲜水果的颜色以及踢球的孩子们的身影。 意识到城是有灵的,最初是在锡耶纳的Piazza del Campo广场上,那天我就像广场上所有人一样,躺在起起伏伏的石板地上,简简单单的晒太阳。小城所有的街道都辐射状朝向广场,房屋和商店也都面向广场而建,据说这样一来居民们便不必停下手中的活或走出家门就可以听到广场上教堂的弥撒。很难相信这里曾经是数百年来王国执行死刑的场所,恰相反,如今每年盛大的赛马节和戏剧节会用欢乐和汗水挤满每一寸土地,广场的一丝一发都牵动着锡耶纳人们的心。 威尼斯像一首曲,罗马则是一部古书。仿佛每一个字你都认得,却看不太清楚那章节,更不能通会其意蕴。让人想起意大利人卡尔维诺的话,“这城不会泄露它的过去,只会把它像掌纹一样藏起来,写在街角、在窗格子里、在楼梯的扶手上、在避雷针的天线上……” 有一天在罗马郊外小山上寻找Tempietto,却在地图上应到的位置看到另一个充斥众多游人的大教堂,我打听了很久才得知其坐落于十米外一个毫不起眼的小院门内。步入那简朴的院门,却似宾客满堂。许多来自世界各地的年轻人坐在院子里画速写,还有些老者相互搀扶着踱着步子。临离开时,见某室内乐三人乐团来拍他们的专辑封面,在这个不起眼的小房子前抖擞起礼服,端起提琴,以自己的作品来膜拜这古典中的古典。 在佛罗伦萨的kebab店里看到米利托的进球,和大叔们的手舞足蹈,才意识到足球已经离我很远。而在意大利,一路上,所有的孩子都在踢球。(回想在中国我印象中的孩子竟都是背着书包的)。无论男女无论肤色,无论是在教堂门口还是运河旁边,无论是烈日下或是阴雨中,无处不在的足球,也便成了这些城市年轻的影子,看得我心生嫉妒。 半月里,我很少有的迷了好几次路,而每次迷路的时候总会有惊喜。 一次在维罗纳,意外发现自己走在残破的古城墙废墟下,登上高处更看到遗址上新修的引水渠里流水淙淙。一次在锡耶纳,转到大教堂广场的背面,突见一座20米高的大台阶向下通向一个很微小的广场,往来游人坐在台阶上看书聊天吃冰淇淋,这一幕甚至比西班牙大台阶更突然更强烈更令人拍案叫绝。还有一次在罗马,转过奥古斯都的陵墓,抬头看见迈耶做的Ara Pacis博物馆,以前一直不以为然的白色构成的立面却在强烈阳光下显得纯粹和精确。 最后一次是找Tempietto的路上,因为找错了路,很痛苦的爬上了一条山路,转身却突然发现整座罗马城摊开在面前。 于是我开始相信,当我离开这些城市的时候其实我还不曾真正发现它们。当我自以为游览罗马的时候,当我追随着所谓“古典”的遗迹的时候,也许不过是在记录它用来复述或掩饰自己的名词罢了。 然而这些已经足够令人迷醉其中了。
REAL CHINA
和bigster一起回国旅行的时间里,一直被问起,什么是真实的中国? 所到之处所见之物无一不是宏伟发达,竟让老外们觉得很不真实。 在北京,住建国门旁的国际饭店,拉开窗帘便是CBD京广中心、CCTV、SOM新楼的强壮身影,以及门前百米宽浩浩荡荡胜于HIGHWAY的长安街。在北京,地图上哪怕很微小的距离其实都很遥远,步行的不现实加上便宜的物价导致了他们出门即打车,北京俨然成为一座汽车背上的城市,和LA也差不远了。在上海的摩天楼群下,丹麦同事说他们平时所说的skyscraper在这里可能只是个普通住宅楼的规模。而捷克人则不停问道,为什么我们的中国行总是在super luxury的地段,完全没有看到真实的中国。 “Totally weird, totally different, but totally amazing”这是大家一致的感想。 不真实,一方面是因为巨大的尺度吧。 超尺度的构筑物宣示着中国人关于强国盛世的宏大叙事中。对于“大”的追求甚至和历代这些大兴土木的皇朝伟业相比也不落下风。 “大”没有错,可是令人感到遗憾的是往往伴随着“小”的缺失。比如说来的时候刚到T3,大家都纷纷拿出相机,赞叹机场的美丽。而走的时候,也在T3。却走遍了机场也没找到一个能吃顿正常饭的餐厅。而大部分人,特别是美国人喜欢上海胜过北京,也是因为看起来更像美国,混杂着摩天楼和相对狭窄的街道不同的尺度:在上海金融中心的顶楼,看到的是灰蒙蒙的一座美国都市的天际线;而走在黄浦区的市井小街里,看到杀猪的,卖鞋的,洗头的,卖包子的,才又觉得很中国。 不真实,另一方面可能是因为鲜活的色彩。 可无论是在胡同里、还是在世博的现场,处处是中国式的喧闹和拥挤,大声说话大声畅笑的百姓。 波兰人说,他期待的北京是灰色的。 活力,是令所有从哥本哈根远道而来的客人感受最深的中国的气质。 在天坛,他们看到跳舞的、唱歌的、踢毽的、打牌的、打太极的、扭秧歌的。 在长城上,他们不停的被小学生们搭讪,索要签名和合影,甚至赠送自己的英语作文和美术作业。 在中国,老外们比我想象的更容易找到乐子。北京有MIX,上海有MINT,还有各种我听都没听过的野趣味。他们确也知道些关于中国,比如英雄和王家卫,还有愚公移山的演出。 唯一的不适是没有Facebook和google,失踪十日,所有人回到丹麦以后第一件事就是更新FB的状态,比如thanks china, its been grand. I ♥ CHINA… 还是很开心他们都这样喜爱我的祖国。 至于什么是真的,全都是吧。那些宽大而略显粗糙的摩天楼和马路。那些拥挤中的笑声和吵闹声。 不知还要多久才会最终回来啊。 … 繼續閱讀
万圣节柏林一瞥,以及和表演有关的几个小感动
据说我的频繁旅游和闲适生活在公司已经出名了。于是又是一个阴冷潮湿的周五下午,我背上书包直奔哥哈机场。这一次是柏林。 一个人走,就会比较无聊,又是万圣节,一路看到形形色色high到不行的人们,很容易胡思乱想。于是我想起最近lhy那篇关于步入哈佛却还是找不到人生方向的迷茫励志文,想起dn跟我说的关于看不见的城市和他那扯淡集体记忆的论文,然后又很俗套的想起安藤同学和其他曾经在这片土地上奔走的建筑人。最后又恐慌的想起了明年春天回到学校以后可能发生的那些疲于奔命:修学分、忙social、找工作、跳槽、再跳槽、再跳槽。。。突然万念俱灰,然后我就后悔自己订了回程的机票。然后我就又冗了一把,决定留在这里待一整年。 关于决定咱先按下不表。回头说柏林。刚到这地方,就给我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从机场到旅馆遭遇到各种线路变更或者取消于是无故坐错了N次车,无奈的想起NYC。走出地铁时看到一辆被卸掉车座的自行车,和旁边3,4个碎酒瓶子,地上各色落叶和纸屑,又想起北京。看来大都市总是有些共通的品性。夜很深了,于是次日早晨,我才意识到旅馆外就是一条和长安街酷似的充斥着苏式建筑的马克思大街。狂奔至市中心,从福斯特的国会大楼新穹顶上终于看到了柏林的全貌,如果说布拉格还是一些同质地的绫罗绸缎的小资商店,那么柏林可真算是鱼龙混杂的集贸市场,新旧间杂,吊车脚手架板楼玻璃幕非线有机各种野趣味到大穹顶大教堂大纪念碑应有尽有,真实而强壮的令人心惊。 柏林确实不愧是现代建筑的博物馆,Foster的穹顶,Libeskind的犹太博物馆,Eisenman的犹太纪念地,Corbusier的仿马赛公寓,Mies的国家画廊,Gropius的包豪斯档案馆,以及他仨的老师Peter Behrens的某某厂房,老贝的历史博物馆,Gehry的银行,Bruno Taut的马蹄小区,还有一点Aalto,一些个Renzo Piano,和一大堆的其他。我的地图上画满了圈,却只能看一撘是一搭。东西太多了,就随便说说两三个最感动的地方吧,一个是Sony中心,一个是旁边的波茨坦广场,还有一个是动物园旁边的一个教堂。 想象中Sony中心只是一个很商业的大雨棚房子,然而现场看却蛮有感染力的,人气相当旺。喜欢其一是它屋架的弧线收分,相比一般的规整屋架,多了一层手工艺的浪漫,却又不失德国人的精细工艺。二是灯光,到了晚上,不得不赞那乍看来过于生猛的紫蓝紫红色灯光,不过想来相比于通常红黄这类的暖光,偏紫的调子让下面的广场显得格调更高而有人情味,更像是一个舞台装置而不是功能性的灯光屋顶。三是雨棚下一个并不大的屏幕,一直在放一些独立的短片,音乐很悠扬环绕全场,我被一个关于风筝的短片吸引,看了很久。甚至第二天晚上又专程跑去了一次。 波茨坦广场名气很大,号称欧洲二战后建设量最大的城市片区。然而去了才发现真正的广场却几乎只有五道口城铁旁废地那么大。不过广场当真是越小越热闹,万圣节那天目睹了波茨坦广场上各式各样的夸张活动,旋转木马、滑雪道、模仿秀、爆竹。辅以各式各样的小吃小喝。唉,说得我真想念五道口。。。在马路正中央有一组乐队很敬业的在寒风中表演了很久,印象很深的是那个英伦腔的吉他男和气质酷似phoebe的贝斯女。看这些人high了很久后,我才想起我是要去那个广场看Renzo Piano和Richard Rogers的房子的。。。 要说此行最喜欢的,还得说一个至今不知道叫什么的小教堂。本来没想去,公司的柏林哥们在我走前特别再三反复推荐来着。原有的老教堂在二战时被炸了一半,政府想推倒重建,结果市民们反对保留了下来,并在一旁新修了这个新的教堂和一个新的钟塔。出地铁站远远看到屋顶被削去一半的老教堂我大呼真野真野,然而走进旁边的新教堂,却更震撼。印象里是素混的框架,中间填满了蓝色的小玻璃砖,每一块貌似都记录着一小片老柏林的城市肌理。这样一个外部看来平平淡淡的表皮在内部却当真是熠熠生辉。幽幽的蓝光笼罩下,一组乐团在排练Bach的一支什么曲子,(我完全不懂是啥。。。),真的很好听唉,也确实很应景。当时那个激动啊,坐下就不想再起来了。一直坐到了天黑,害得后来到了libeskind那个犹太博物馆基本啥都没看见。。。 恩,如果说非要从这三个小故事生搬硬扯出些大道理的话,我开始觉得没准有的建筑确有一种这样的可贵品质,远看有意思抓人眼球,而近看却成了一个背景,或说是一个舞台,供人去演出。反而有时如果过于注重让建筑凸显(就像建筑杂志上的那些从来没有人的照片一样),是不是一种狂妄自大或是本末倒置呢? 回头再讲dn同学所说的那个集体记忆的观点,大意是也许卡尔维诺写的全是原型,比如威尼斯的水,科隆的顶,法国的园。。。可是对于我们这些中国读者来说完全不具备这些欧洲人必备的集体记忆,于是便以为是纯虚构,只能从修辞上来欣赏,于是虽然觉得很爽却实质上完全不知所云。我很同意,觉得这个观点特别可以引申到建筑上。我们习惯了不知所云的看图说话,习惯了学技术抄形式,貌似可以做出一模一样的帅房子,却满不是那么回事。没有对传统和成因的理解,没有对场地和城市的解读,更没有能感动自己的创作动机,做得越像西方大师便只能越低级。 某些尖酸刻薄的真文青们请再忍我扯一下卡尔维诺为《看不见的城市》写得某一版的序言,大概解释了他的写作过程:这本书一直写了很多年,有一个小本子他一直带在身边,记录他对于城市的各种感受,关于记忆,关于味道,等等等等,多年之后拿出小本来看,便已是一部似真非真的作品了。在柏林的时候,我突然觉得我需要做的就是去用心写我自己的小本子。 于是才决定留下来,想过一段相对自由流浪的生活,毕竟年轻的日子不多了。 … 繼續閱讀
我所看到的波西米亚
1AM在空荡荡的布拉格机场,我努力在躺椅上翻来倒去,可是无济于事,越来越冷。诺大的机场,只有我和邻座捷克汉子的鼾声做伴。5小时后,我离开了这个传说叫波西米亚的地方。 在捷克的四天里我一直在暴走,也一刻不停的按快门。美丽的风景让我沉溺于拍照中,傻傻的追逐着明信片上虚幻的角度。用第三只眼代替了自己来看布拉格,直到事后才高呼上当。 如果你问我布拉格好玩么?我会说挺漂亮的,很多值得一看的东西。可是看过之后又觉得很假,觉得什么也没有记住。到处是各式收费不菲的城堡、教堂、广场,到处是各种肤色的旅人,以及挂着各样招牌却卖着同样纪念品的商店。相当适合热恋中的情侣,也适合用定焦镜头拍清晰欢快的旅人和背后迷离的城市。 只有天气让人感觉真实,很冷,刚过零度,一直是阴天,时常飘雨,像极了卡夫卡笔下的城。因为很少能碰到太阳,所以如果只拍建筑,便始终没有阴影,照片拍出来都很难看。 走前才知道,原来捷克就是历史上的波西米亚,捷克语中捷克和波西米亚就是一个词。关于波西米亚,一说是15世纪,很多行走世界的吉普赛人都迁移到捷克的波希米亚,所以历来有一种模糊地界定:波希米亚人就是吉普赛人,而之后这些吉普赛人又被驱赶出捷克,漂流四方,于是波西米亚成为了浪漫,自由和流浪的代名词。二说是因为波西米亚人行走世界,服饰自然就混杂了所经之地各民族的影子:印度的刺绣亮片、西班牙的层叠波浪裙、摩洛哥的露肩肚兜皮流苏、北非的串珠全都“混搭”在一起,他们无法去追求一件上好质地的衣物,无法总是保持衣着光鲜,于是只能一点一点地添置和补充,别有一番黯淡破旧的流浪之美。 布拉格的城无疑也正是这样一种混搭,现存的布拉格城堡从700AD开始,掺杂着罗曼式、哥特式、巴洛克、甚至20世纪初的新艺术运动等多种风格的片段,于是在哥特式基础的教堂上能看见巴洛克的穹顶,在飞扶壁的旁边还有罗曼式的侧厅。猜想是两千多年被历代东西方帝国不断征服的屈辱的历史,造就了这样一座城,而布拉格之春也只是这一切血泪史的短暂缩影。对比起伊斯坦布尔蓝色清真寺和圣索菲亚教堂两个毗邻着的庞然大物间的冲突,在布拉格城里却觉得一切都很自然,美丽的建筑物都是征服者们的烙印,没有什么是真的属于波西米亚,于是也就没有什么是假的。一点点局部拼贴起的城市,就好像吉普赛人一片片添置的服饰,迷惑了人眼,掩盖起最原始的那份悲伤。 尼采说:“当我想以一个词来表达神秘时,我只想到了布拉格。”也许在这样的混搭中,人们用各样明信片记住了这座城,又或者,这座城在人们的印象里单薄得就好像一张明信片。据说由于二战德国人的侵占,老城犹太区已经鲜有犹太人了。又经过四十余年苏联共产主义的高压统治,捷克已经没有太多人信教了。那些尖塔,钟楼,雕塑,花园,只不过和纪念品商店一样,成为了这神秘之城的一层层装饰性的纬纱而已。 离开Prague去Brno看密斯的返程路上,坐的是慢车,夕阳西下,车窗外是平阔的看不到尽头的田野。每20、30分钟会经停1个小城,错置的红色屋顶,彩色的墙,衣着朴素、形貌粗犷却安静的捷克人上车,好奇的看着我和同伴。这是唯一让我感到真实的捷克印象,然而,相比于布拉格,我却又觉得这才是不真实的波西米亚。 从查理桥望远处的布拉格城堡 布拉格广场上的天文钟 城堡内老皇宫室内 南部小城Cesky Krumlov
被遗忘的住宅
经同事推荐,去了一趟港口小城Helsingor。此行主线任务有三:参观莎翁写哈姆雷特的城堡,考察正参与施工图的Maritime Museum的地段,以及BIG的某一已建成的神经病医院。然而印象最深的却是不经意找到的另外一个房子,Utzon同志设计的Kingo House。 印象深,不是因为它野,而是它太不野了。 乍一看,感觉就像老家的农民房,正面沿街是一堵实到不能再实的墙,后面才是私密的花园,我跟做贼一样绕了很久终于从一个破栅栏处翻进去,看到确实像老家农村的一幕,家家户户开放的院子种满花草,合围起中央广阔的草地,极其生活化,就差喂鸡喂猪了。 回家后,才认真坐下来查这个房子,发现建造时间和他中标悉尼歌剧院是同一年,1957年。最初想法是在当地乏善可陈的affordable housing项目里做一个范例,于是Utzon和他爹投资先盖了一个,找了媒体,拉了赞助进行推广,然后就一口气盖了63个院子,房子当时确实卖的很便宜,直到他一夜成名。具体设计上,Utzon学习了伊斯兰不开窗的沿街立面,吸收了中国式庭院和山墙,外紧内松,别有洞天,暗合了北欧人的趣味。虽说是个一点也不出人意料的设计,可相比起当今美国人住的那些傻不拉几的独栋别墅,感觉还是要舒适很多。 不能说这种房子有多生猛,但是起码是在认真探讨普通人生活的空间,而不仅仅是视觉冲击,这完全有异于我对Utzon的无知性曲解。其实放眼外国这些名家,都或多或少和住宅沾点关系。哪怕别着荷兰标签的丹麦小伙Bjarke也知道在形式生猛之外研究住宅Typology,研究停车,花园,公寓的相互关联,就像Mountain House。更不用提柯布,赖特这些大师各自在住宅领域的探索。近来在欧洲小城,大城胡转,名义是看野房子,记住的却是那些不起眼住宅和街道。 回想起来,我所受过的建筑教育却几乎完全是公共建筑的教育。层出不穷的所谓当代中国建筑杰作更是证明了这一点,从上海令人骄傲的摩天楼群到鸟巢鸟腿鸟蛋,我们有空就去现场看公建,抄杂志上的公建,全方位体会视觉冲击。本科里我接触到的唯一关于住宅的设计课是别墅,而天知道有多少中国人是住在别墅里的。不知道中国建筑的历史是不是可以说就是住宅的发展史,从草屋到高堂,从平民住的院落到帝王住的宫殿,再到供奉死者的祭坛,以及为神盖的庙宇,无非是不同类型的人住的不同尺度的住宅。一脉相承的空间结构,构件组成,构造逻辑,祖辈相传,不断革新,这才有辉煌灿烂的城市。 然而短短的一个世纪,我们就把住宅抛在脑后了,至少是做设计的人。我们开始学会做酷的房子,欣赏酷的空间,却往往不知道那酷的空间该用来做什么。或许,在不经意间,我们把盖房子和给人盖房子分开成两件事。我们开始鄙视做住宅的人,觉得那是为了钱才和地产商勾结。却没有想过城市里大多数的建筑物是住宅,如果我们害怕市场害怕地产商,长此以往,怕是他们而不是我们在塑造城市。 不得不佩服吴先生还是很有眼光,即使说菊儿胡同建成后问题多如牛毛,可至少是住宅类型上的尝试,可惜后来有魄力的建筑师几乎没有。住宅是个禁地,让花拳绣腿一心成名的建筑师们望而却步。住宅也仿佛成了座金矿,想捞一把的就来做住宅吧。 于是更佩服谢英俊,因为他知道他为农民们盖的是住宅,却不仅仅是住宅。 图。。。 Kingo House 沿街立面 背面的院子,以及各家围合起来的绿地 内街 Helsingor火车站和老城,右边蓝色是Øresund海峡,四公里就到瑞典了,本想坐ferry过去,无奈没时间了。 Helsingor精神病院,唉,又是BIG的一个原型。 里面还不错,从这个多重裤衩的每个裤裆看出去都很有意思。 原丹麦王的离宫,莎翁写哈姆雷特的城堡(原来真的是丹麦王子啊。。),现在已经是世界文化遗产了。 Maritime museum的site。。现在还是个大水坑 … 繼續閱讀
哥本哈根(1) 非典型的童话
都说哥本哈根是童话之城,这里有安徒生,有美人鱼,有古老的城堡和悠久的城市。 初来一周,感觉却并没有那么惊艳。 天往往是阴沉的,且风雨无常。九月的风就很大了,能吹透过两层的毛衣。 访问过一个城堡,倒也稀松平常;城里的街道虽美,却也美不过巴黎;鳞次栉比的民居有点荷兰风;而市政厅和许多重要建筑据说是模仿锡耶纳造的。 想来也是,北欧本是海盗出身,哪有那么多垒砖砌瓦的传统呢。 然而这样一座城,却令人意外的喜欢。 自行车拥有至高的优先权,往往和汽车道差不多宽窄。而公共交通可以和时刻表分秒不差,对此我屡试不爽。在这个城市里行走,觉得尺度刚刚好,工具正合适。 在午夜街上行走,人们都很轻松,从不担心歹徒。而星期天的下午,虽然商场都关门了,但每一个广场都聚满了人群,表演、聚会或者安静的坐着,每个人都热情而惬意。 在公司的时候,会碰到警察定期来检查安全措施,本以为是查些防火防盗的鸡毛蒜皮,后来公司里人讲,原来是来检查工作环境是否会对人造成压抑产生心理疾病,看看模型室的通风行不行,画图间的采光够不够,工作时间是不是有节制。随后公司的行政人员将会就此和各个team leader交涉。 前几天在街上闲逛碰到个旅居丹麦的波兰摄影师,他跟我说哥本哈根的房子本没有什么历史不如意大利法国之类,然而意大利人法国人在城市建设方面却时常向哥本哈根学习。汽车的数量控制的很好,交通从不拥堵。社会讲究秩序、公平,贫富差距不大,也不互相怨恨。 于我来说,还远没有到对这座城下结论的时候,只是着迷于这许多的细节折射出的那一点点非典型的美丽,有一点意大利式的浪漫,也有一点德国人的严谨,还有一点北欧对平等的考量。加在一起就是我所看见的这个恰如其分的哥本哈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