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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onthly Archives: 二月 2012
2.12 看云门舞集,一出关于死亡的剧
周日的时候,xp说有两张云门舞集的票,看过一个林怀民的访谈,很感兴趣,于是就答应了。 地点在号称纽约现代舞大本营的Joyce剧院。到了才得知来的是云门2团,也就是说晚上上映的不是林怀民编的那些《流浪者之歌》,《行草》,而是另外一些不知名的年轻导演编排的五幕舞剧。 五幕里印象最深的是第三幕,“PASSAGE”。一面是四个黑衣男女为一位年轻女子送行,纷乱而拖沓。另一边则有一位浑身素白的神秘男子,他赤裸着撑起一把伞,扶着一个手箱,一次次默默地经过舞台。神秘男子僵硬的挪动着身躯,那腿每一次向前尽力伸展然后缓慢着地,像是一个个音符响起又落下。浑不似人间情境。 剧目的最后,女子被埋葬,被神秘男子用手箱带着,方才明白这是出讲生死的剧。生的世界是黑衣人们的繁复忙碌,死的世界由素白的寂静掌管。 想起前两天读今敏的遗书,写道他得知身患绝症为自己的死准备时的心情,有一句很震撼,“终于可以死了。”这是怎样的无奈,仿佛死都成了一片净土。 有天和LK聊起死。他一副淡然的样子,跟我讲古希腊晚期哲学家们崇尚的所谓tranquility。我说我做不到,从五六岁起就没法摆脱对死的恐惧。那种意识到自己终有一天要离开的恐惧/失落,就好像有时候突然讶异于自己“活着”——“活着”却不知从哪里来,将要到哪里去。 我大概可以理解christian对于那个答案的渴求,可以想见那是怎样一种心悦诚服的欢愉接受。只是我自己不愿也不能,甘愿自讨苦吃。 剩下的四幕中有些描写现代人都市生活的也还不错,很脸谱化很讨巧,描述那些不稳定的、消极的、紊乱的“现代性”感受。但似乎只有passage那一幕超越了抽象概念的表达,而描绘出某种诗意的神话气氛。 以前看林怀民的访谈,很喜欢这个精致、书卷气十足的中年人,他说起当年弃文从舞的偶然经历,其实是恰好有一群舞者在他回台湾之前找到他。林说假如当年是一群环保者,他一定是做环保去了。还有一句话说到我心坎里,他说,“在人生的那一个点上,想表现自己,要尝试所有的东西,无论什么事,只要对社会有益,我(都)干。” 每个人都有这个点。 在我的这个点上,我每天为自己的幼稚无知感到羞愧和难过,对一切知识与情感的奥秘饥渴得一塌糊涂。 唯有更努力的去活。